然后他恶狠狠地对胡丰年道:“你要在我家小爷身上动刀动针的,我倒是要问问你,有几成把握能把他治好?”

“五成。”胡丰年很冷静道。

厉竹山瞬间傻了:“什么?!只有五成把握,你就敢?!”

胡丰年道:“我们做大夫的,谁也不敢说就能一定把人给你治好。只有一点,若是让我治,他有五成的可能会好。你若是不治,他必死无疑。如果你们觉得五成把握太少,能找到一个有十成把握的,那自然更好,我也不会拦你们。”

厉竹山哪里见过这样的?以前他接触的那些大夫,哪个不是提着脑袋来担保的?!

一时之间他倒是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胡霁色不由得对自己这位继父刮目相看……

医者,技术固然重要,但稳定的心性也一样重要。

像胡丰年这种大夫,胆大心细,是可以摒弃一切外界干扰,拼尽全力去救治病人的大夫。

最终,江月白道:“竹山莫再聒噪。”

然后他冲着胡丰年非常郑重地抱了个拳,道:“我们兄弟二人如今已经流离失所,相依为命,请大夫务必尽力。若是能好,必有重谢。可若是我这弱弟没有福分,也绝不怪罪您。”

胡丰年点了个头。

治疗方案他心里是早就在盘算的,只不过霁色丫头这个建议他觉得可以冒险一试。

但就是有一点,他以前从来没有给人缝过线……

有的时候治病救人也是一场豪赌,要在这种时候作出正确的判断其实并不容易。

他现在想的,却是会做针线活的霁色丫头来动手的话,会不会比他还强些?

少了打扰,他们父女二人分工合作,快速地清理了患者伤口上的血迹和血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