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出来那一刻,胡霁色就在默默地打量他。
这是个年约十六七的少年人,身穿一袭普通青衣,却遮不住他眉宇之间浑然天成的贵气。
他的相貌自然是上上好,不敢说是胡霁色活了两辈子见过最最好看的一个,但绝对是一眼就能让人记住,并且心驰神摇的类型。
原本那位“厉先生”出现的时候,就已经令人眼前一亮。但在这位面前,大约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厉先生”吧。
最动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幽黑如墨,在这冰天雪地里似乎十分温暖,可那温度却似乎没有进到他的眼底。
乍暖还寒……
不知道为什么,胡霁色想到了这句词。然后她自己都笑了起来。
江月白一直注视着她,见她突然发笑,倒也不觉得她古怪,反而自己也笑了起来。
他侧了侧身,道:“有劳二位了。”
胡霁色也不多话,直接跟了胡丰年进去。
只是她眼角看到那厉先生有些焦躁地想跟那少年说什么,被少年抬了抬手挡了回去。
进了屋,炕上的热气扑面而来。
胡霁色脱下外衣,看了床上的病人一眼,就扭头道:“劳烦,请打一盆水来。”
江月白看了厉先生一眼,厉先生立刻就去了。
床上的患者也是个少年,看着年纪小一些,大概十三四左右。此时他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胸口虽然已经经过包扎,但仍有大片血迹,这说明根本就没止住血。
而且看这样子,伤口不止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