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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擦着泪,红着眼说:“妹妹,你身子这样弱,还是早些回吧。”

贵妃泣不成声,盈着泪向皇后行了一礼道:“皇上对臣妾恩重如山,臣妾就是舍了此身又是如何?”说着,近乎跌在皇帝灵位前,嚎啕大哭道:“臣妾来迟,未能侍奉陛下在侧,是臣妾毕生之痛。”说着叩首痛哭不止。

执礼太监引着贵妃按规矩一一行礼,又见了新帝。贵妃执意不去,皇后也就同意她留下。

边上宫人正要去扶贵妃站到一旁,贵妃却跪在灵前道:“先帝生前留给哀家遗诏,命哀家灵前宣读。”

众人一听都是震惊不已,此时贵妃贴身太监手捧圣旨站于灵前,众人下跪听旨。

太监朗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继后郑氏坯昭淑德,勤谨持恭,朕素日最宠。忆往昔佳事,为贤妃懿善,朕特赐同寝而葬,宣旨即行,钦哉。”

众人听闻如五雷炸顶,无人转醒过来。

圣旨之意为:皇帝宠爱皇后,认为当年她为贤妃的时候最好,就让皇后以贤妃身份当场殉葬同寝。

皇后并不慌乱,只抬眼去瞧贵妃,贵妃跪地无声,一脸惨淡妆容下目光坚定冷峻。边上皇后母家大臣跪不住了,起身拜倒在彼薪面前道:“微臣认为此事蹊跷,先帝怎会将皇后殉葬密旨交给妃妾保管?定是有人假冒圣意,望陛下明察!”

贵妃也不着急,冷着声缓缓道:“众位大人有疑义是在情理之中,只要让先帝总管太监一验便知。”又对彼薪道:“不知皇帝以为如何。”

彼薪微微皱眉,此事他从未从父皇嘴里听到一言半字,但他不能确定遗诏真伪,他眼神看向皇后。皇后气定神闲,只跪在那不发一言。彼薪挥手招昆逡去验圣旨。贵妃嘴角不仅显出一丝微笑,目光也如利剑般刺向皇后。

昆逡看完之后跪在彼薪面前道:“奴才仔细验过,此遗诏为伪造。”贵妃大惊,指着昆逡大喊道:“你胡说!”昆逡也不惊慌就道:“‘上祖之变’时上祖因怒用利剑击碎传国玉玺一角,后世由能工巧匠用赤金补之。当时确实天衣无缝,可多年传下来,玉玺接缝出开始有痕迹,只因传国玉玺贵重并不轻易使用,故并未再修补。此玉玺每次盖出的印迹在边角处会有一丝淡淡的细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然而此中御印并无痕迹,可见伪造。皇上若是不信,可拿出玉玺对比。”

贵妃早抖成一团,眼中血红一片,她瞪向跪在地上早有准备的昆逡,好似明白了什么。她伸手指着皇后厉声道:“你个贱人,好厉害的手段,哀家哀家跟你拼了。”说着站起身直扑皇后,边上的奴才早捉了她,把她压的死死的。

贵妃跪在地上挣扎,发髻披散在脸上,十分狰狞,嘴里恶骂不休。皇后起了身,用嘲讽的眼神打量着她,轻轻扶了扶发簪,嘴角挂着冷笑。

彼薪自然气愤有人扰乱灵堂,假传遗诏,但表面并不训斥,只冷着眼挥手让人把她拖下去。

贵妃口中狂喊:“你个毒妇!杀后夺位!上天也要灭你!”皇后脸色顿变,只扶紧柏柘,不回一句。彼薪听此也是惊骇万分,但他强忍住怒气,不在脸上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