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被拖下去,声音渐渐听不清了。皇后道:“皇帝要如何处置?”彼薪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所有人低头不敢说话。
彼薪冷冷道:“先帝贵妃病重,朕已经免了她来致礼,你们自然也没见过她。后宫的事还由母后做主。”众人俯首称诺。皇后也点头明白。
皇后回到自己宫中,脚下发软几乎跌在门前,宫人们架着她回了寝宫。皇后坐在椅子上,手扶着胸口,喘息不止,眼睛怔怔的,嘴里喃喃道:“就差一点儿,刚刚实在太凶险了!”
原来贵妃谋算皇后已久,伪造遗诏,串通昆逡趁宫中致礼给皇后来个请君入瓮。皇后在宫中多年自然有根基在,但贵妃行事缜密直到昨日夜里皇帝驾崩,皇后才捉到马脚,可事情早就来不及了,皇后只有拉拢昆逡才有生机,可皇后使尽招数昆逡也没说站在哪边。
刚刚一事,皇后表面镇定自若,其实是拿性命去搏。如果昆逡没有临时转变阵营,即便皇后手眼通天,新帝也得遵遗诏赐死她。到底昆逡还是选择皇后依靠,宫中没有抚育过新帝的后妃,无论谁留下靠得都只是表面尊荣。毕竟太后与太妃有天壤之别,谁都想给自己留个好后路。
第14章 开新朝启夏偏彻秋 去旧时虎啸思龙吟
先帝驾崩,万事都要彼薪做主,彼薪忙的马不停蹄。光是册封便是刻不容缓的大事。
皇帝追封先帝原配皇后佳慎皇后谢氏为尧佳慎嫡亲圣母皇太后,先帝逝妃暨二皇子生母颖焘贵妃慕容氏为颖哲焘皇贵太妃。封先帝继皇后郑氏为悉德嫡母皇太后,先帝外妃暨三皇子生母瞿妃林氏为温颛贵太妃。封二皇子为玄亲王,三皇子渝王以巴蜀为封地继养宗族之中,而庆阳嫡公主为庆阳嫡长公主,诸公主均为长公主,册封之礼于登基大典后举行。
彼薪按理还不能住进紫宸殿,暂住在启夏宫理政。流复多日没和彼薪说话,自打先帝病重,彼薪议政,流复再没像以前一样和彼薪时时相伴。彼薪封号一下,流复趁着谢恩的机会去看彼薪。
启夏宫白绫裹殿,众人白衣丧服,进进出出,忙着传各种旨意。流复通传过后,进入殿中。彼薪坐在书桌前脸色凝重,批示各种文件,竟没发现流复进来。
彼薪头戴赤金龙纹压发冠,虽穿着孝服,但里面明黄色龙袍隐隐可见。流复见彼薪正忙不便按规矩行了个大礼,恭恭敬敬道:“臣弟叩见皇兄圣安。”
彼薪见是流复,眉头便舒展了,积压多时的沉闷一扫而空。他搁下笔,走到流复面前,边上奴才早早退下伺候。彼薪见流复真是恭敬行礼,他未发话,流复也不起身,他便清清嗓子憋住笑,沉沉得说:“二弟平身。”
流复起身,抬眼一瞧彼薪绷着的脸渐渐撑不住了,彼薪”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流复好似被人戏弄了一样,也不顾君臣之分,伸手拍他道:“你可笑什么?我说正经话呢!”
彼薪抚着胸口,顺了顺气说:“你都拘束了,谁还敢进我这殿门了!”好像发现称谓用错了,又假装严肃地说:“进朕的殿门了。”
流复也遮着脸笑,二人坐到榻上说话。
“你不来,还以为是玩疯了,都忘了还有朕。”彼薪笑着和往常一眼把果盘推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