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惊讶。
我原以为他对这事应当是不屑一顾的态度。按照谢阆的性子,他向来不管、也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命由天定这四个字大概从来没有入过他的眼。我以为至少,他会同我说一句“人定胜天”这样老套的话。
——可是他没有。
也是这个时候,我从他的沉默中意识到,这是谢阆第一次站在我的角度看待事物。他分明是不相信的,可此时此刻,他却因为这是我说出口的话而在尝试去理解。
我惊讶又惶恐,如同见到了炎夏腊梅盛放而凛冬莲叶蓬勃。
谢阆似乎……变了许多。
“所以这是没有办法可以改变的事情吗?”
半晌,谢阆才问。
我苦笑着说:“大概需要重新出生一遍。”
真不公平啊。
树可以重新种,花可以重新栽,可人却没办法重新出生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