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也是这时,一声清晰可闻的金器脆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那声音虽小,但是在这空荡的地道中却被放大了无数倍。
彼时傅容时腰间的刀刚刚解下,他微弓着腰,还未来得及将那刀放在地上。
——而那声音,是从外面的刑讯室中传进来的。
在我还未曾反应过来之前,谢阆已经拔了剑。
“嘡”地一声巨响,银白的长剑方才出鞘,就同那柄沉重漆黑的钢刀对上。
“快跑!”
刑讯室外,持刀的兵士潮涌般进入。
我睁大眼,动弹不得。
我瞧见傅容时嘴角的笑容还未消散,执刀的手却凌厉无比,尽是杀招。
黢黑的人群全进了密道,蜂拥着靠近,各式各样的兵器袭来,刀光剑影映在谢阆一人的脸上,而他一人将这地道堵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上前半步。
长剑挥舞,携着数不清的残影。
“快跑,这里有我挡住!”他说。
我脑子里一黑。
我能跑去哪里?跑去地道的另一头……还是跑回淮阴王府的密道里?
瞬息之间,我做出了决定。
就像前些日子挡在傅容时面前一样,我像一个莽汉,撞进了战局之中,撞进了谢阆的怀里。
同上次相同的是,谢阆的掌风没伤到我,如今那柄钢刀也是如此。
“小吉?”我听见他的慌乱,以及他身后瞬间停止的人声。
“趁现在,”我几乎耳语一般快速对谢阆说,“别管我。”
“他不会伤我的。”
69 狱卒 “还有……你为何不写信了?”……
在我十七年的生命中, 我活得不算清醒。
脑子里常有不切实际的幻梦,也总是在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自诩是晟朝开国以来天赋最高的神算,即便手上过了成百上千人的八字卦象, 仍然勘不破人心。
但我为数不多该知道得清清楚楚的事情,就是谢阆从来都不会听我的话。
以前让他近我亲我喜欢我, 他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