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页

“是,”傅容时不卑不亢,“侯爷也知淮阴王逼宫在即,官家顾及兄弟之情,想必是不愿与淮阴王在当日会面,我猜……当是想为淮阴王留下一条生路,便给下了密令,让下官事先检查退辇之道,使官家能顺利出宫。只是……我怎么也想不通,这钥匙一直在我手中,你们却是如何进来的?”

“我们如何进来的、你又是奉的谁的令,你自己清楚。”谢阆冷声道,“惯来听闻镇抚司傅千户八面玲珑、巧言善辩,倒是今日方才见识。”

“侯爷对在下……偏见不小。”傅容时无奈地一笑,“我不论如何解释,侯爷怕是都不满意。我也深知兹事体大,我的一面之词对侯爷来说的确不足信,不如这样,咱们即刻便进宫面圣,侯爷也可亲自核实,我方才所言是否可信。”

我看向傅容时清朗而总是携着和暖的脸。

他注意到我的眼神,安抚似的朝我微微一笑。

“傅大哥不是这样的人,”我缓缓道,“谢阆,我同傅大哥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知道他的为人,他绝做不出谋反的事情。”

别人如何我不知道,可傅容时不会是一个反贼。

我曾见他连续三日夜不眠,追出了京城外三百里地,只为亲手将匪贼捉拿归案。

我曾见他忍着伤病,将镇抚司数年间的卷宗尽数细查,只为了推翻一桩二十年前断错的陈年旧案。

倘若以前的谢阆像是天边遥不可及的青霜孤月,那么傅容时便是煦色韶光中晴暖的太阳。

他永远温和永远正直,他相信皇天昭昭必有日月,也相信海心如镜终会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