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外面是哪了!”
随着我的声音,石门展开。
一个挺拔的人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68 狴犴 “不放。”谢阆寸土不让,“我不……
谁能想到, 禁宫下藏匿了百年的天子退辇之道,竟连通着镇抚司。
我曾见过的,伫立在刑讯室入口处那尊狰狞的狴犴影壁, 原来是正反两面、前后一对。
——不对。
转念我又想起来,曾有人同我说, 皇城之中也有一面这样的雕塑。
【“那怪兽的两只眼睛大如铜铃, 一张大嘴咧到嘴角, 还有两根长长的獠牙露出来,瞧着特别吓人。”】
【“那怪物跟……跟门环上的瑞兽图样长得有些像,也……也像我阿娘宫里的香炉上雕刻的纹样。”】
我想我知道另一头通往皇城的石道入口在哪了。
当我看清石门背后那人的脸时, 我立即从谢阆的怀里跃了下来。
“傅大哥!”
正是傅容时。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跑上三步, 便有人将我拽了回去。
我睁大眼睛,回头看向谢阆。
“区区一个镇抚司千户,怎能开启天子退辇之道?”谢阆声音变得冷冰冰的, 双眼更是紧盯着傅容时的一举一动。
他将我缓缓拽到自己身后。
便见傅容时走进地道, 火光逐渐映亮他的脸。
他仍是同平常一样,神色柔和, 眼中含着温润的笑意。
“建在镇抚司地下的东西, 身为千户怎么能不知道, ”他温声解释, “自晟朝建国以来,这退辇之道的钥匙一直都在镇抚司历任千户手中。”
他不急不缓地说完话,便又上前几步:“我倒还想问问,为什么侯爷会和小吉出现在此处。”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谢阆抓着我的手紧了紧,又挪了一步, 将我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谢阆道:“你当真不知道吗?倘若不是得了谁的令,你怎么如此凑巧地在这个时候开启地道?何况,若如你所说,这地道的钥匙一直掌握在历任镇抚司千户手中——那么那条后来修建的密道如何打通、通过谁打通……便有了解释。”
我睁大了眼看向傅容时。
谢阆说的不错。
淮阴王要修建那条密道,必然是事先准确地知道了天子退辇之道的方位和路线,这其中倘若没有内线接应,穿越几乎半个京城的地道想要建成,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傅容时蹙了蹙眉:“侯爷大概是误会什么了。我此时开启密道,正是奉了官家之命前来检查此道是否通畅。”他停了一停,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询问谢阆,“侯爷与下官同受天子俸禄,并非淮阴王一党。”
谢阆神色未见放松,冷哼一声:“官家让你前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