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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我是个眼高手低、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在路上见着什么都想尝一口;再加上许是对宵禁令的积怨太多,今日开张的摊贩铺子是卯足了劲要卖个过瘾,杂嚼一家比一家多、零嘴一户比一户香,我压根就没办法控制自己。

“你也不拦着我点,”我一手抱着四个油纸包,一手抓着块梅子姜往嘴里送,“这也买太多了,什么时候才能吃得完?”

傅容时低下头,扒拉自己手上还拎着的那五六个油纸包:“除了那碗冰雪冷圆子,别的都是蜜饯干果,放得久。冷圆子你就别吃了,太晚了吃凉的容易坏肚子。”

我俩走进傅容时家门口那条巷子。

“那你怎么还让我买?”我眯起眼,质问他,“是不是你自己想吃?”

傅容时弯了眼,匀出一只手来敲了敲我的额头:“一碗冷圆子都不准我吃吗?你怎么这么吝啬?”

“这是吝啬的事吗?”我反驳,“我兜里的钱可以随便你拿,但是到嘴的吃食你可掏不出来。”

傅容时挑了挑眉:“那你兜里有钱吗?”

付钱的是大爷——我立即没了话。

往前又走了两步,我又强撑底气道:“虎有流落平阳日,龙有浅滩虾戏时——你别看我现在没钱,等我出去干一票大的,转眼就能带回钱来还你。”

“干一票大的?”傅容时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当着镇抚司千户的面这么说,小姑娘胆子倒是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