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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谢阆之间客套话双双说得顺溜,竟隐隐有一股父慈子孝……啊呸,君子之交的和谐感。这和谐之下,是我们俩对两月前发生的事情的无视。瞻星台那夜与那夜之前的记忆,在这股距离感中不被承认,仿佛从未出现。

我想,我应当满足于这样客气又淡薄的邻居关系,大概此情应如岸上沙,只盼能做到昔时江水今人家。

“你受伤了?”

心情正复杂着,却听谢阆说了这么一句。

他眼睛正盯着我手腕处隐隐透血的纱布,眉头轻蹙了一瞬。

“是小伤,没事的,侯爷不用挂心。”我将衣袖捋了捋,遮住纱布,心中有些惊讶于谢阆的细致。

“我这里有上好的创药,你拿一瓶回去。”说着谢阆便要吩咐侍从去拿。

我连忙拒绝:“创药我府上也有,对付这点小伤绰绰有余,不用麻烦侯爷了。”

谢阆看我一眼,也没坚持:“那便算了。”

又是不尴不尬地说了两句话,我便说要回府。谢阆客套又恰到好处地留了两句客,被我同样客套又得体有礼地婉拒之后,目送我出了门。

只是在我临告别之前,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赏荷宴你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