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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摇了头。

“不去。”

哪知道,转天这话就被迫食言了。

31 赏荷 “应院首你终于走上卖女儿的道路……

【近日骄阳似火, 新荷初绽,正是出游良机……】

我当即将手上的信笺往边上一扔。

“小姐怎么扔了?”正在一旁擦桌子的即鹿蹲下身,拾起信笺, “这不是秦小姐送来的吗?”

我冷笑一声:“这开头我熟,秦簌簌这是又想坑我。”上回就是这么一句“正是出游良机”糊弄我去赏了鸟, 我感觉这句话不大吉利。

即鹿将信笺放小桌上:“好歹是镇国公府送来的, 小姐你还是看看吧。”

“你看, ”我推给她,“简单复述,就说她要干嘛。”

即鹿将那信笺仔细看了一遍, 随后总结——

“秦小姐说让您过几天带某一位大人去赏荷宴呢。”

我就知道。

我随手从书案上扯过一张纸来, 大喇喇地写下“我不去”三个大字,便准备派人给镇国公府送去。

“小姐你要不再斟酌下?”即鹿道,“赏荷宴可是一年一度的盛会, 你反正也没什么事干, 司天监的假还未消,倒不如趁机去玩玩……”

我斜眼睨她, 手指头在小桌上不耐烦地敲打:“士族的相亲宴我去做什么?在那摆摊当场给人合婚?”

我手指头一停。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 立刻又被压了下去。

我还没绝望到那个份上。

“人家相看, 小姐你也可以相看啊。”即鹿理所应当道, “小姐你今年也十七了,都过了及笄两年,京中你这个年纪的贵女要不是嫁了就是已订下了婚约,小姐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终身大事?”我哼了哼,随手从桌上拿了一颗鲜杏啃了起来,“你家小姐我一生立志投身命理八卦、无意儿女情长,鳏寡孤独任君挑选, 来去空空一身轻松。”

“你又在说什么浑话?”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骂。

——院首大人下朝了。

我给面子地立即把翘在罗汉床上的腿放下。

自从前两日我堂而皇之从应院首面前逃跑之后,他一直没理我。我在后院吃吃喝喝假装反省、他在前院勤勤恳恳冷眼相待,一时竟达到了“小国寡民,鸡犬相闻而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的理想气氛。

我将嘴里的鲜杏肉咽下:“院首大人怎么来了?”

只听应院首冷哼一声,甩了袍子就在外间坐下:“怎么,当爹的过来看闺女,还不行吗?”

“行,当然行。”我从罗汉床上下来,趿上绣鞋,端着桌上的鲜杏就去了外间,双手捧碟躬身给他行了个大礼,“尊敬的父亲大人,请吃杏。”

应院首上下将我打量一遍,满脸写着“看不惯”这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