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赶紧行了礼:“侯爷。”
“你不必多礼,”谢阆道,“我还要多谢你帮忙。”
我抬头看他,谢阆脸上虽然如常没什么情绪,但我总觉得他比之前要温和许多。
他在我的印象中大多冷漠又自负。谁叫他自小便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习武修文顺遂轻松,大抵人生中从没历过磨难受过苦楚,眼高于顶偏偏又有这个资本,便养出了一副狗脾气。
可自他剿匪回来的这两次见面,却是温和得体、稳重成熟,同以前感觉……变了一些。
倘若说之前的谢阆如雪虐风饕拒人千里之外的话,如今竟隐隐有了些气青温阳杏花春雨的意思。
宛如被人夺了舍。
我走到桌边,拿起包袱交给谢阆。
“是我要多谢侯爷才对,前夜若不是侯爷相救照料,我也难以这么顺利地回来。衣裳已经洗好了,特意给侯爷送来,也是想当面与侯爷道谢。”
谢阆接过那包袱,也没打开看便递给了身旁的侍从。
“你不用这么客气,救你不过举手之劳,无须多谢。”
我微笑:“侯爷眼中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救命之恩,我怎样道谢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