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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阆没理我,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将我从头到脚像是裹婴孩似的包了起来。我离他很近,又闻到他身上凉丝丝的草木熏香。

我心口轻轻地一撞。

像是在掩饰似的,我老生常谈:“侯爷我的轮椅还在外面……”

“不过是个轮椅,应府难道穷到没有第二副了?”谢阆冷硬地开口。马车上的毯子显然不够长,裹住了我的脑袋就裹不住我的腿,他翻来覆去拽了许多下都不能把我完整地包裹进去,动作有些不耐。

我接过他手里的毯子,想自己试着包裹,嘴上道:“不是应府没有第二副轮椅,只是那是我师兄给我弄来的,回头腿好了我得还他……”

话才说到一半,掌心的毯子又被用力拽走。我一懵,无知无觉地抬头看他。

马车的空间狭小,他身形高大、离我又近,我这样乍地一抬头,正对上他的脸。

他高耸的鼻梁几乎要撞上我的,我能看见他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他的眼睫毛浓密卷翘,像是春天里舒展的嫩叶,扑棱棱地挂在眼上,漂亮得不似真人。

我被美色当前激得一阵恍惚。

然后又被谢阆碎冰似的言语瞬间泼醒。

“你是惦记着师兄的轮椅、还是惦记着秦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