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暖气驱散了寒冷,这股香味抚平了急躁。
太阿殿是为数不多有地龙的宫殿,殿内的大臣都知道,这个好东西是陛下曾经专宠的侍君提出来的,只有新修的宫殿有地龙。
这味道……大家都想问,但没一个敢开口。
景晟看着这群气势汹汹来,又乖的跟绵羊似的,议完了事就乖乖走了的,眼神一直放在殿内两个熏炉上,没有离开。
这股香味,既不芬芳馥郁,也不是久而弥香,只是淡淡的清香,这一会儿已经烧完了,香味更是消散无踪。
但你置身其中,这股香味仿若能让你瞬间静下心神,得到心安平和,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
景晟提了提袖子,闻了闻,殿内的香已经烧完,但他的衣物上仍留着淡淡的味道。
看来这是他那个小宠侍的杰作,揪了孤的花,还回一味香料,这是他们说好的,公平合理。
景晟今日难得提前放下了奏折,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手上已经收尾,朱笔搭在一边儿,出了侧书房。
张大富正在寝宫外绕圈圈,见了他拜倒在地,畏畏缩缩,不知做错了什么事。
老天爷啊,慕侍君把龙被扔在地上,□□的不成样子,还不许他们收拾,这是要闹死人呐。
景晟进了寝宫,小宠侍正坐在案前拿着镊子摆弄着,听到他进来,也不抬头,冷冰冰的。
想起昨日的积极,景晟有一种用完被扔的错觉。
龙床下一床明黄龙纹的被子,褶皱成一团被遗弃在地上,一眼望去,便能看出它是如何饱受欺凌与□□的。
如此凌乱的被褥,他昨夜就看到了,今日还没收拾好,还颇有些比昨日更糟的样子。
愣了片刻,转向罪魁祸首,问道:“孤的御被,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