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无意冒犯,在下是圣僧派来的。”来的人是阿凉,他一翻进房间就看见侯夫人警惕地瞪向自己,忙出声。
侯夫人闻言松了口气,但手里的匕|首依然没有放下,“你来是为了什么?”
她没让这黑衣人证明自己身份,反正他也只有两个身份,圣僧的人或者,想要害圣僧的人。
“圣僧只是让在下告诉夫人,陛下将要大赦天下,他会想办法救你们的,这些日子请您安下心,不必担惊受怕。”
阿凉交代完他的任务,便准备离开,却被侯夫人叫住了。
“这位义士,请您帮我给圣僧带一句话,”侯夫人放下匕|首,对这个黑衣人行了一礼,“请他万要保重自身,如果风险太大就直接放弃,一切都是我们的命数,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阿凉回过头看了侯夫人一眼,见这位面色憔悴的妇人虽眼底带着些微泪光,却始终没有示弱于人,显得格外顽强。阿凉对她点点头,一个闪身出了房间。
以阿凉的本领,五城兵马司的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进出。在回去的路上,阿凉想起侯夫人,又想起淑妃,不由对已死的永宁侯添了几分恶感,这两个女人他一个都配不上。
“闷葫芦!”
阿凉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阿凉停了下来,低头一看,真的是胡风,他纵身一跃从屋顶落到他的身边。
“你怎么出任务了?”胡风有些奇怪,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皇帝对皇子们暗中的监视肯定会增加,怎么主子还把他派出去办事?
“有点事。”阿凉没有多说,反而问他,“你最近不忙吗?”
胡风现在接管了季威手下四分之一的兵权,应当是最忙的时候,怎么还有闲工夫半夜出来闲逛?
胡风表情不自然了一瞬,随便找了个睡不着的借口敷衍他。
阿凉怀疑他也接到了什么秘密任务就没问,却听到他说,“你这次要和主子一起南下?之前传回的消息,除了决堤,还有平西王的事,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主子。”
阿凉点点头,“此行凶险,主子心里也有数。你最好也做足准备,多淘换些人手。”他们将胡风由暗转明最重要的,除了控制兵权就是能将调|教好的心腹部下由明转暗给主子输送人手。
“还用你说!”胡风笑着斜了他一眼,“主子是咱们所有人的希望,只要能保全主子,哪怕将所有的心血与布置都搭上也在所不惜!”
“对了,”胡风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阿凉,“呐,给你的!”
阿凉接过来打开,里头是一颗玉雕的珠子,上头还刻了梵文,他不明所以地看向胡风。
“别说做兄弟的不惦记你,”胡风笑着用肩膀撞了撞阿凉,“花了大价钱求来给你防身的!还不快谢谢我?”
他前些日子听说相国寺新出了一款祈福舍利,特意托了人才买上这最贵的玉雕舍利,比普通檀木的活贵了五倍呢!
相国寺笑着也是越来越黑了,下次得找个机会和圣僧告一状!虽然圣僧不知道他是谁,但自己对他可熟悉的很,尤其在他与主子越走越近之后。也是上次他无意看见主子戴的那串圣僧送的佛珠后,才起了心思给这闷葫芦也弄一个,保保平安。
阿凉看了看舍利,又抬头看向胡风,眼底泛出些暖意,对他笑了笑,“谢谢。”
这不是胡风第一次见到阿凉的笑,却依然把他看愣了,这闷葫芦笑起来可真好看!怎么感觉还有点眼熟……
胡风回过神,对阿凉说:“你应该多笑笑的!”
阿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二人走过巷子,各自还有自己的任务,便在巷口道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转身离开。
次日,皇帝忽然下了一道圣旨,要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