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贼人!”身后有人发出怒吼,怎么算海先生也没这么快搬来救兵。
裴部一人策马,拉响鸣笛,横拦在向执安之前。
对面黑衣兵马并未怵他,下过雨的湿滑路面倒影出缠斗的众人,血污染黑了青苔哑砖,城中有狗吠鸡鸣,弯月被黑云藏起,只剩下众人湍急的喘声跟血腥杀气的蔓延。
黑衣人正要再起,裴部将钢刀对准了他们,向执安已然就剩下半口气,说“裴大当家,不该走这一遭。”
裴部闻言,也未往后看,只说“主子,裴某早不是裴大当家,裴某是载府点的睢州常备军指挥使。”
向执安叹了口气说“裴将军,不值当。”
裴部的刀已然开始厮杀,老马已经不复当年的英勇,看起来甚是力不从心。
裴部使出浑身解数拖延时间,终于在老马浴血之时等来了周广凌。
黑衣人在马踏声来之前四处藏匿,屋檐上不知何时有人伏击,三支箭弩在阴暗中射出,目的很明显,是向执安。
轻巧的装弩声都逃不过杨立信的耳,挥手刀身发出如风铃般清澈的声响,两支箭弩应地。
杨立信护着向执安说“杨立信不能再没有主子了。”
没人发现,一只小箭擦过杨立信的脖颈,留下一道轻微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