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执安由杨立信背着,终于见到了策马而来的海景琛。
“海先生深藏不露,何时学的骑马?”向执安都快死了,还佯装无事发生。
众人进了小院,裴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向执安进了院子就开始发起了高烧,这高烧来的着实迟了一些,杨立信一边不断的用温水擦拭,一边儿煎着药汤。
海景琛坐在这屋里的团凳上,就这么看着向执安,其实海景琛没见过这样的向执安,从他被捞走放置向执安身边,能见到的就是一直如胜券在握般的风雪催打不弯脊背的那个少年。
是传闻如女子媚却比侯爵贵的公子,是手执蕉鹿软刃可厮杀疆场的英豪,也是想学名伶唱曲儿水佩风裳的小君,亦是能镇守八方群雄逐鹿天阙的谋臣。
是书生,亦是将军魂,是文臣,又怀英雄骨,是刀剑难屈的九州枭主,亦是窥生机破死局的人间棋手。
但是他如此破碎,摇摇病体,以血肉扶将倾的厦,此刻才算真的将他掩埋在废墟之下。
海先生的背弯了。他不知道此刻该做什么,郃都的棋盘,他第一次举棋不定。
杨立信忙活完这些,坐在海景琛的身边。“海先生,在想什么?”
“在想是带着主子逃到云山1去,还是带着主子逃到棉州去。”海景琛看着杨立信的眼神说“如今日刺杀之事,日日都会来,郃都现下没有了皇嗣,天下之人尽可逐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