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叔桓反问:“有何不同?”
楚寒山笑了笑,将那封明黄绸缎包裹的书信丢在一旁茶桌上,道:“两国平起平坐才是议和,九州之主若瞧不起我三州小国,我东越又何必俯首称臣,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
季叔桓摇头叹息道:“楚寒山,事到如今,你还是如此书生意气。”
楚寒山淡然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知不可为偏为之,李长安那套在下学不来,也不想学。”
季叔桓气笑道:“识时务有何不好?老夫知道你所求为何,可你也不想想,换做是你,在临死之前可会把一头出笼猛虎留在自己身后?退一步讲,此一仗若打,即便赢了,你东越还能存留下什么?你为何执意要重振一个毫无希望的王朝?”
楚寒山沉吟片刻,看着老者那双已有些浑浊的眼睛,微笑道:“谁说毫无希望,我大越尚有五万陌刀骑,各个年轻力壮,朝中亦有明君良臣,你们商歌的女帝还能活多久?一月,两月,还是半年?大祭酒,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季叔桓仍是摇头轻叹道:“倘若中原倾覆,你东越纵然举国之力,又如何与北蛮百万大军相抗衡?你便忍心再见天下生灵涂炭?”
楚寒山默然不语。
良久,季叔桓长叹一声,上前拾起桌上议和书,放回书箱中,最后道:“商歌未来新帝宅心仁厚,你若不放心,眼下尚有机会去亲眼看看,这封议和书你要是不送,老夫自己去。只是你等的那人,怕是等不到了。”
言罢,季叔桓转身朝外走去,忽然身边掠过一阵清风,眼前一晃,楚寒山已站在门外。
他朝季叔桓作揖道:“请使臣在府上静候几日,在下即刻回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