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岐让好奇,问:“怎么说?”
林桉屿如实地说:“就是感觉,他的推理方式是一板一眼的跟着线索走。”
“有一点线索,就立刻在脑子里做出所有假设,然后发现矛盾点。”
“从而做出最合适的推理。”
孟岐让:“这有什么不对吗?”
林桉屿:“没什么不对,就是感觉挺浪费时间的。”
孟岐让:“嗯?”
林桉屿举了个例子:“就比如,我觉得杀害唐爽的凶手应该是一个男人,年龄大约是28-45岁之间,他应该有一个稳定的职业,又或者说,他觉得他拥有一个让所有人都信任的职业。平时生活中的他很爱干净,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这大概率和他的职业有关。年幼或者成年以后,他应该经历过一段生活很困难的时期,所以他骨子里带着一股自卑的高傲感。他喜欢站在高处俯视着世界的一切,就像是俯视地上的蝼蚁,只有那一刻他才会觉得自己是命运的掌控者。”
“我想他应该很喜欢居住在市区的高层的小区,家里应该还会有一片大的落地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俯瞰世界的愿望。”
林桉屿说完,整个法医室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林桉屿仿佛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她说:“但是当我见到席子轩后,发现他并不是这样的。他这人胆小、自私、虚伪、好色、贪婪、梦想着躺着暴富,可谓一点人事儿不干。可是偏偏,他又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努力后一事无成,却又极度想要证明自己。他和我判断中的凶手是两个极端,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方向就是错的!”
林桉屿刚说完,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爽朗的声音:“什么错的啊。”
孟岐让一秒听出了他是谁,她顾不得惊讶林桉屿刚才的话,她双臂环胸,冲着门口的方向嘲讽道:“你怎么来了?”
法医室是孟岐让的地盘,姜南生怕她把自己赶出去,他嘻嘻笑了下:“这不是江队见到我们的小吉祥物久久不回去,担心了嘛,让我过来看看发生了啥。”
孟岐让毫不客气:“我觉得,桉屿来我这儿,江霭琛是最不用担心的。反倒是你,你来我这儿,他都不担心我把你变成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