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中人都因为明日的对战紧张又兴奋,而季沉却在这里悠哉悠哉地拉着江浮白品酒。
江浮白看着他:“你瞧着半分紧张也无。”
他对重云丹当是势在必得,但是众人对松溪又一无所知,今日外间不少人忙着打听。季沉一句不多问一句不多听,就像明日不过是要去闲逛一圈罢了。
季沉笑道:“紧张什么?明日终归会来,这一场也终归要打,我既想要重云丹便早知会有明日。心中有数,何必无谓惶恐担忧?”
这一番看法还真是不落窠臼,有些道门的意思。
桃花酿倒入杯中,竟是浅淡的粉色。他们一路从江南到青枫浦,如今又出海到了扶桑阁,春日已逝,眼前正是春夏交接,桃花新酿却正好熟成。
江浮白接过季沉递过来的酒杯,举杯致意:“也罢,那便祝你明日所求皆如愿。”
季沉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多谢~”
新酿没什么后劲儿,喝多了也顶多脚步有些浮。季沉的酒量显然比江浮白好了不知多少,江浮白支着脑袋坐在桌边的时候,季沉还能继续执棋对弈。
见他面若桃花,星眼流波,季沉歪着头看了看他:“小道长?喝醉了?”
江浮白扫了他一眼,摇摇头,捏起一颗棋子落下挡住了黑子的路。
季沉轻叹一口气,看着自己手上的棋,哭笑不得:我这还没下呢?江小道长都已经多走了三步了。
“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浮白兄可要睡了?”季沉放下棋子,也替江浮白拿走面前喝了半盏的酒杯。手腕还悬着,不想江浮白突然出手拦住,季沉转腕要躲,江浮白不甘示弱顺势缠住他的手腕。
半盏酒晃出了一些,溅落棋盘。
江浮白皱眉不悦,好好的桃花酿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