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可爱的脸上半丝笑意也无,瞧着正经非常,他上下看了看季沉道:“公子面色红润,脚步沉着有力,方才进来时的那几步更是走得极有风姿,自然不是来诊脉的。”
季沉觉得他有趣,这气度倒是莫名有些像江浮白,忍不住逗逗:“若是你看错了呢?”
小徒不上套,反倒更加正经:“医家讲究望闻问切,小子虽不到开堂问诊之时,有病与否还不会看走眼。”
这小学徒实在是好玩儿,季沉没再继续,开口报了几个药名。
“想来是外伤未愈,公子既然要了这药,煎服之法应当也了然于心,小子便不再多言。”小学徒长得不高,走起路来也端着架子,上下将药抓齐,一边抓药还一边分心招待客人,“不过,这珍珠玉颜膏却不多了,若公子还要请两日后再来吧。”
季沉点点头。
小徒将东西递给季沉,收了银子,就要送他出门。
“若是伤在脸上,珍珠玉颜膏只怕不足,只是船上简陋还请尊夫人委屈一二,到了扶桑阁自然有驱疤良药的。”
季沉脚步忽滞,面上笑意一顿。
眼尖的小徒自然没有漏掉他这神情变化,即刻拱手,难得露出些疑惑来:“小徒失言,见公子方才面带春光,捉药又只取温和之方,小徒还以为是为夫人买的药。”
最主要的是那珍珠玉颜膏,那是他师父的秘方,深受女子追捧。
面前这年轻公子面如桃李,一表人才,他自然以为这是为他夫人买的。只是,他这样说的时候,这公子显然不对,真真是才说嘴就打嘴,前后不到半刻钟就打了脸了。
季沉只觉语塞,垂眸看着这小徒半晌没憋出话来,手上拿着的药也一时不知该不该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