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不和小儿计较。”
小徒:“······”
又半刻钟后,一位穿着白衫敞着衣襟的人施施然踱步入内,一抬眼便看见小童在柜上支着脑袋发呆。
“怎么了?这是在盼着你师父我回来吗?”
小徒秀气可爱的脸难得皱了皱,露出嫌弃之色,收了手顾自己记账。那人也不生气,走到柜边伸手捏了一把小徒软软的脸,小徒皱眉躲开,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人,反倒更加可爱。
小徒道:“师父你再成日出去寻花问柳,咱这医馆就要开不下去了。”
“没大没小,说什么呢?”那人随手系了衣带,将长发往后一拢,露出一张清俊中带着浪荡气的脸,“有你师父我这个活招牌在,就算是扶桑阁的家底败光了,咱们居安馆也绝不会倒。”
小徒忍不住腹诽:这话叫阁主知道必然又是一番是非。
这人便是扶桑阁居安馆的坐诊大夫,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年纪,师承。连他的名字“九居安”也更像是个随口起来糊弄人的,但他确实很有本事,不然扶桑阁也不会许他长居阁中,又许他在船上开一家医馆。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收了这小徒弟教他写字记账抓药诊脉,自己成日间都在外浪荡。
总之,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像个大夫。
九居安扫了一眼账本,一挑眉:“珍珠玉颜膏?有熟客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