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血很快浸透了石碑附近的草木,青桑虚弱地抬起手去够落在一旁的骨灰匣子。季沉见她眼中的光已经开始散了,默默地将骨灰匣子放到她手边。
青桑满口的血,止不住地从嘴角留下,眼中蓄满泪水却还是尽力牵扯嘴角露出微笑。
“终究······咳咳······终究是我的命吧······”
咫尺之遥,她却越不过去了。
江浮白心中悲愤交集,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有满口苦涩。他方才劝季沉放下屠刀,却在片刻后害了青桑的性命,只差一步,一步而已,可这最后一步却是他害的。
似乎是瞧出了江浮白的心思,青桑虚弱道:“江公子······莫要······莫要自责”
“你······你是个······好人······我——”
又一口浓稠的鲜血吐出,青桑已经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浮白和季沉沉默着守在她身边,她眼里的光越来越黯淡,气息在转瞬间就变得难以察觉。那只搭在骨灰匣子上的手慢慢卸了力道,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江浮白,她快死了。
生与死,本是天命,道法自然,始终往复而已。
但当他真的见证这往复间鲜血淋漓的变化之时,心里涌出的不是道法,而是不甘和怨恨。这些杂念和悔恨交杂出细密的蛛网,江浮白深陷其中,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