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袍脚都沾湿了,石碑前的草木气息尽数被血腥味覆盖,阴森中又多出一些可怖。
他手中扣着一名死士的咽喉,黑巾早被扯落,那人嘴角的血止不住地淌下来。季沉的手上满是黏腻鲜血,但力道却分毫不减,他垂眸看向这个方才出招偷袭的人。
“过此地者杀,你是特意来找死的?”
修长的手指寸寸扣紧,那人额角暴起青筋,连眼中都开始漫上血丝。粗粝的喘息声逐渐变弱,死士只觉得眼前开始被昏暗笼罩,而脖颈上已经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须臾过后,面前的男人就会折断他的脖颈。
季沉的动作太快,之前没入石碑的剑被他拔出后直接碎成数截,碎片如箭雨一般没入那些死士的身体。待江浮白反应过来,季沉已经拿捏着最后一人的性命。
江浮白出声喊住他:“季沉,等等!”
脖颈上的手没有放开,但乍然松了一瞬,死士猛地回转了一口气,在季沉手中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是银叶山庄的死士,死士出手便是不打算生还的,我已经放过他一次。”季沉没有松手,但听到江浮白的声音勉强顿了一瞬,见那死士眼中仍是桀骜不驯,他即刻又收紧了手。
江浮白只觉得眼前的人太过陌生,他不想季沉这样。
江浮白:“青桑入山即可,不必杀他。”
季沉转过身来,白净的面上沾着血痕,看起来却比凶恶之徒更叫人胆寒。他看着江浮白手臂上的伤处,眸中冷冽依旧,他远比江浮白懂得人心险恶。这些人敢来就不打算或者回去,他们刚才不过是伤了江浮白,但若真的是打算玉石俱焚,便还有更恶毒惨烈的方法。
但他此时无力解释,因为江浮白看他的眼神中分明带着怀疑和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