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浮白见他面色缓和了不少,轻声问他:“不生气了?”
季沉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生气了?”
江浮白:“你不说话,面色也不好。”
季沉被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哄得彻底没了脾气,他认命般开口:“放心吧,不生气了。”
其实,江浮白弄错了顺序,或者说他漏掉了一些东西。他确实有些生气,但气的不是江浮白那下意识的闪躲,而是那闪躲偏生在月凌霄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们相识到现在,季沉都不曾告知江浮白自己的来历,但江浮白是个极剔透的人,所以,季沉也觉得一切都可以顺其自然。
今日,他在竹林中和月凌霄对战时露了他的真实功法,月凌霄那话无非是在暗示江浮白。
江浮白那一躲只是契机,他真正害怕的是江浮白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现在看来,或许算是因祸得福。
青桑回来的时候,江浮白面上的红晕尚未消退,而季沉则牵着三个人的马面带春风。
得!和好了。
上马赶路,季沉一改方才那副生人勿进冷若冰霜的模样,驱马靠近江浮白,俯身和他说悄悄话。
“你只能这样哄我,不能这样哄别人。”
江浮白一愣,似乎有些没弄懂这话的意思,但最终还是点头应下。因为他觉得自己刚才的举止也不可能再搬到旁人身上,这世上又哪来第二个季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