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浮白一直看着他,但季沉却视若无睹,就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一般。其实江浮白也不清楚,季沉到底注意到他没有,总之,没有回应。
他本方外之人,又长年活在小小的道观里,不通人情也不懂交际。下山后他就遇到了季沉,一切俗事都有他打理,江浮白仍是那个对人情世故一概不知的江浮白。
可现在,季沉不说话了,他心底莫名发慌。
江浮白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眉,心头有疑却不知从何说起。
总之,他觉得季沉生气了。
眼见青桑半晌不曾回来,季沉突然松了缰绳,开口道:“我去寻她回来。”
撂下这么一句话,他抬步就走,姿态决然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架势。这边江浮白酝酿许久也不曾拿定主意,一见季沉要走,他下意识快走几步,一伸手直接拉住了季沉的衣袖。
季沉脚步一缓,转头看向江浮白。
拉住了人,江浮白才想起拽人衣袖这种事情便是道观中的稚子也不大做,自己的行为属实有些失礼。他忙松了手,心里想着如何开口。但才停下脚步的季沉见他陡然松手,心中将将升起的那点念想转瞬落地,又利落地转过身去。
“你、你等等!”江浮白一着急,这下直接攥住了季沉的手。
好容易留住了人,江浮白心头的话却百转千回,既理不出一个头绪,又不知如何说出口。
而季沉却被江浮白的举动惊得半边身子一麻,江浮白不通人情,又爱洁,旁人碰过的东西都不怎么沾染。现下却这般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不放,这样的动作在季沉看来,实在是比什么都难得。
江浮白低头踟蹰半晌,心一横,直接问了出来:“你为何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