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瞧着,竹子又渐次倒下几处。
江浮白眉间愁色变深,难得没了往日的镇定,甚至有些蠢蠢欲动。
直到林中恢复寂静,季沉从竹影中闪出,落在江浮白身前时脚步竟有些踉跄。江浮白急忙上前扶住他,只见他额角薄汗,身上也显得有些绵软,似乎是耗费了许多气力。江浮白扫了一眼确认月凌霄没有跟出来,握住季沉的手就要给他输真气,季沉却躲开了他的手,软绵绵地抱着他的腰,摇摇欲坠。
“伤到哪里了?”江浮白从未见过他这般孱弱的模样,又被他抱住了腰,心中一急说话间竟有几分颤抖。
灼热的呼吸喷砸脖颈处,季沉整个人倒在他怀里,缓了片刻才挪开了些。唇珠擦过江浮白的脖颈,带起一片酥麻,他抬头冲着江浮白微微一笑:“无妨,就是有些累了。”
他瞧着江浮白着急的模样,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一直盯着看个不停。
若是放在平时,江浮白早躲开了,但此时关心则乱,他伸手稳着季沉的身子上上下下地打量。
物以稀为贵。
季沉毫不心虚地享受着江浮白的关心,在青桑狐疑的眼神中挑衅地勾起了一侧嘴角。
不多时,月凌霄从竹林中走出来。捂着肚子,嘴角血迹未干,身上的银铃都碎了,衣裳上是泥尘混着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两相对比下来,季沉实在是好上数倍不止。
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季沉,月凌霄简直想破口大骂。
“真是好本事!”五个字,咬牙切齿,显然是恨极了。
见她出来,江浮白下意识地将季沉藏到身后。月凌霄见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单纯的公子竟然还没被那小子骗得骨头都不剩,反倒还这般护着他。
长得不错,却是个眼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