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为一事反复占问已是不准,但江浮白还是这么做了,可卦象依旧——上乾下坤。此卦若问姻缘便是一片混沌,季沉虽不像是长情的面相,但怎么也不该问不出姻缘,多寡长短总有些东西能看出来。
除非占问之事与起卦之人相关·····
江浮白心中大动,掐断了这个念头,灌了一杯桌上冷透的茶水,绝口不提这两次占卜的结果。吃饭时,季沉依旧不死心,但江浮白却像个供在檀木案上的画像,不说不看,不动如山。
泄了气,季沉只好暂且搁下。
出门时正巧遇上大院中的客人围在一起闲聊,季沉和江浮白没有进门,只站在墙角偷听。江浮白生平规行矩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偏遇上季沉这个从不知“规矩”二字模样的人,被压着脾气和手腕一并站在墙角,装着赏花,实则偷听。
一个兴致勃勃,一个唉声叹气。
“进去反倒招人侧目,我这身份不好太显眼,浮白兄便委屈片刻吧~”
都这么说了,江浮白还能如何。
大院子里住的半是修士半是寻常江湖人,银叶山庄本就是做的消息生意,广结良缘乃是家训。这其中,不少人都是冲着段景川和汪古柏的名号来的,那对即将成亲的新人都得靠后。
“听闻这次定亲汪家并未来人,只是来了一个若虚先生,怕也只是撑撑场面而已。”
他们说的若虚先生乃是绝云山掌门汪古柏的师弟,是个仙风道骨的人物,汪古柏并无兄弟姊妹,据说他这个师弟彭程正是绝云山的二把手。
另一人压低声音,不怀好意:“只要段小姐一日没过汪家的门便不算礼成,若是那牧风台真的打过来,汪家此时还能撇清干系。到底是汪掌门有数,前程后路两不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