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也勾唇一笑,像是认同这话。
一路上,江浮白便察觉到一些,季沉虽说也是出身名门,但似乎对这些自诩正派的修士并无好感。他身上流露出来的不止是叛逆,还有不屑和厌恶。
院中有人出声反驳:“兄台慎言。段、汪二门皆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会轻易被魔门中人左右?”
方才说话那人嗤笑一声后反倒高声起来:“这位小兄弟怕是不知内情吧?银叶山庄和绝云山联姻,虽说那汪家次子不是个成器的,但段庄主的千金可是身负妖族血统,金贵着呢,如何会下嫁?不过是因着绝云山先辈和牧风台的宁魔头有几分交情罢了!”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竟是如此?!”
“这位兄弟,你这话可当真?”
“汪家和宁魔头?兄台此言怕不是哗众取宠,唬人的吧?”
那人经不起激,不知收敛,朗声道:“我师兄前月刚从绝云山做客归来,是亲耳听到两家置办定亲宴事宜的,段家二庄主自己吃醉了酒说的这话。若有不信的,去查查段二庄主的行踪便知我是不是胡编乱造。”
定亲宴前一月,汪古柏亲自传信到银叶山庄,段氏为表矜持,由段旻川这个叔父接信前往。当时银叶山庄的船浩浩荡荡地从青枫浦出发,江湖上的人也是从那时知晓两家联姻之事。行踪连查都不必查,自然是对的。若真是这样,银叶山庄先是得罪了牧风台,随后与绝云山联姻以求庇护,原来不过是想让宁魔头看在绝云山的面子上松松手。
这般行径虽无错,但多少有些丢脸,损了正道名门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