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浮白不明就里,季沉却笑了。
“你很是有眼力见儿,说话也中听。”
姑娘又福了福:“谢公子夸赞,不知公子是想见哪位花魁?”
季沉指尖敲在桌上,似乎正在细细思索,片刻后自怀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那姑娘:“那便请尺素姑娘前来一叙吧。”
姑娘接了银票看都没有看一眼便躬身领命而去。
江浮白只觉得他们二人的话像是打哑谜,此时也不曾弄懂这一来一回到底是怎样一套切口。他等人走之后看向季沉:“这切口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沉指着窗外的渡口,小桥上,小厮又迎来新的客人:“‘寻香’是说有想找的姑娘或小倌儿,‘赏景’便是心中没数随意看看。”
指尖一转又指向关上的房门:“那些女子进门,若有中意的便冲她点点头,若没有中意的低头即可。”
江浮白受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方才的银票那姑娘为何不看。
季沉笑道:“这种地方的人早练出了一门本事,银票入手一摸便知道是哪家银号多大数目,根本不必过眼。熟客自然知道该给多少钱,温柔乡中也没有几个有胆子赖账的。”
江浮白将季沉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他的脸,看完之后轻叹了一声:“你果然经验老到。”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虽该是好话却又不像好话,季沉实在是纳闷,不知江浮白板着的脸下面到底是藏着怎么样的心思。
温柔乡两位头牌——尺素,蒹葭。
尺素是天香门弟子,年方二八,已是风月场中的老手。据传她一夜千金,性子更是冷热不定。曾有豪气的恩客在七夕那日送了三船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博美人一笑,她罗扇一挥直接分送众人。
另一位唤作蒹葭的则是前朝皇室遗孤,更是炉鼎之体。这两个名号摞在一处,温柔乡的男花魁便是万中挑一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