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后,门外幽香浮动,莲步轻移。
羊皮靴上的银铃轻响,声声入耳,像是勾人心肝的软钩,酥又痒。再见其人,尺素穿着一身紫色骑装,长发学男儿一般束起,露出雪白的脖颈。尺素肌肤胜雪,额心一点细细的朱砂更衬得她眉目似画,气质脱俗。她又是一举一动皆是风情的人,盈盈走来的这几步已经是柳梢荡起涟漪一般。
是个绝色。
她进门先是一笑,手上的软鞭丢给门外侯着的那位姑娘。不施礼,不问安,直接走到季沉面前。
“公子好颜色,这双眼睛便是我也比不上的。”这话轻佻却不过分,红唇轻吐,是调情的柔绵调子。
季沉并不看他,反倒转向江浮白,指着自己的眼睛:“你觉得如何?”
江浮白诚恳道:“如这位姑娘所言,你的眼睛确实好看。”
一旁的尺素还从未被男子轻慢过,他二人言笑晏晏,倒是将她冷在一旁。见如此,尺素心里有了计较,收起那副花魁的模样,抬手示意外面的人关上门。
她自斟了一杯茶,饮下,又给他们二人各斟一杯。
江浮白的手刚碰到茶杯,季沉的手就盖到他的杯子上。
他摇摇头,江浮白心知有异,收回了手。
这一幕自然也没逃过尺素的眼睛,她也是天香门弟子,浑身不止藏着多少猫腻。但寻常客人见了她这幅皮囊早不知东南西北,更别说防备这种小事。
面前的二位,显然不是普通世家子弟。
尺素笑道:“不知二位是哪家的公子?是与天香门有旧,还是,与天香门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