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言砚与别人洞房花烛,儿孙满堂…光是想想,裴既明就觉得喉咙哽得发痛,心里像是缺了一块,有些喘不过气。
他觉得言砚属于江湖,应该潇洒于世间,如闲云野鹤,自在一生,他陪伴不了他,只能选择放手,可现在…他放手了,但也好像伤害了言砚,而且心里…心里好像缺了一块…
啪嗒一声,一滴眼泪落在了桌子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接连不断的,裴既明觉得自责,难过又无奈…
“都督…”容旭遥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既明。
裴既明任眼泪簌簌落下,他双手无措地交叉握拳,垂下眼帘看着桌面,像是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别人,他喃喃道:“那怎么办?怎么办呢…”
裴既明前十八年从未被当成过正常人,有事也是憋在心里自己消化,这是习惯,很难改变,有些事他必须得自己摸索,少不得要走弯路,他本就茫然,自己还这样一通指责,容旭遥心里自责不已。
“都督,我话说重了,对不…”
“阿遥…我不想听了。”裴既明背对着容旭遥道。
容旭遥只得告辞了,离开前,容旭遥又道:“都督,你还记得,当时在京口你还没恢复记忆时,你说过的话吗?”
“你那时天真的很,觉得什么也没有言神医重要…”容旭遥认真问道:“现在呢?”
说完,容旭遥就离开了,裴既明闭了闭眼睛,将眼泪关在了眼睛里。
次日,言砚睡到中午才醒来,下楼时孙百草和齐昭正在吃午饭,言砚要了副碗筷,就坐了下来。
孙百草和齐昭面面相觑,两人打量着言砚,发现言砚脸上并无异色。
齐昭给言砚夹了个鸡腿,嘿嘿道:“师兄你吃,多吃点!”
“呦!”言砚玩笑道:“这么懂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