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这几天不危险吗?”言砚质问道。
裴既明没察觉到言砚微变的语气,低头翻着火堆:“还好。”
言砚今天情绪起伏过大,也没力气发火了,他半无奈半责怪道:“很危险的。”
裴既明这才察觉出言砚语气不对劲,他刚抬头,就觉得脑袋一重,言砚将手放到裴既明的头上,挑开了他的发带,裴既明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开来,言砚又给他拢了拢,道:“下次别再孤身犯险了,知道了吗?”
言砚的脸在火光里晦暗不明,可那眼睛却亮的很,而且,眼神也很认真,裴既明点了点头:“嗯。”
言砚收回手,往外面看了看,夜色很浓,言砚随口道:“你要歇会儿吗?”
“我不困。”裴既明摇摇头:“你歇吧,我看着火。”
“怕我偷袭你吗?”言砚似笑非笑。
裴既明忙道:“不是,我真睡不着。”
言砚瞥了眼裴既明眼睛里的血丝,缅怀道:“以前在世安,这个点儿你都睡熟了。”
裴既明顿了下,言砚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了山壁上:“别啰嗦了,快睡。”
裴既明放松身体,靠在了山壁上,没一会儿,他就觉得眼皮沉重的很,他刚想保持清醒,又想到身边好像有言砚,于是安心地入睡了,恍惚间,他好像碰到了一片温凉,下意识的,裴既明就将那片温凉攥在了手里。
言砚一边拢火,一边看了眼抓着自己手不松手的裴既明,无奈笑了,眼角带了些不经意的温柔。
两人辗转多天,总算到了建康不远处的一座镇子里,裴既明按照沿途的标记,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六合司的据点。
“都督!”一个紫色的身影跑了过来,裴既明抬眸,就看见了容旭遥,他道:“阿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