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秋似懂非懂地又把包袱接了回来。
温扶桑笑了,然后摸了摸她的头,“要是你的祖母问起来,兰秋就如此回好了。”
兰秋点头,小心抱好怀里的东西,转身又跑了回去。
温扶桑一直盯着兰秋的背影。
过会儿,她突然道:“清影,你拿的是够几日的药材?”
清影:“十日。”
温扶桑敛眸,喃声道:“十日吗?或许足够了。”
“阿窈,”萧季和唤她,他想安慰她,于是便说:“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
温扶桑缓缓点头,“想。”
她知自己现在一心只想着兰秋祖母的身体。
温扶桑垂首,她想,无论萧季和说什么都好,只要让她暂时不再去想兰秋一家。
萧季和引着她坐上了马车,他开口:“阿窈,我第一次随我爹出征回来的那夜,感受或许同你现在的一样。”
温扶桑握紧了他的手,她大致知晓他要说什么了。
但她突然不想要他再开口。
萧季和安抚性地同她笑了笑,接着道:“那次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失了性命倒在我的眼前,我不敢看,可我不得不看。”
萧季和低头,一向清越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他说:“因为我知晓,我们只要穿上了盔甲,我们的命就已经不再是属于自己的了。”
它们属于朝廷,属于百姓,更属于脚下所及之处的每一寸土地。
“阿窈,”萧季和凝视着她的眼眸,“我理解你不忍看见一条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流逝,但你也要学会鼓励自己敢于面对。”
她是大夫,他是将军。
他们都不可能保证自己的手上不沾一条人命,但同时他们也都无法选择却也无法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