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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从回忆中抽离,抱紧自己的身体,在漆黑无光的隔间痛哭。
明明没有背叛她,可是裴烬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口好疼,万蚁蚀心般疼。
叶初秋眼见着那小羊羔从大门踱回隔间,耳听着里面的哭声愈来愈烈,皱起眉头。
想着是先教导阿冬男女分寸感的事呢,还是先去看看小羊羔的情况……
叶初秋正欲往私汤那处去,走到门口还是觉得小羊羔重要些,又折返回去,撩开珠帘。
珠串砸在一起碰出清脆的声音,叶初秋听见少年的哭泣顿了顿。
明明说好了下次不在叶初秋面前哭的,可是裴烬还是没忍住。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哭,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因为此前用眼泪博得过她的爱怜,知道她会心疼心软,所以裴烬才会又一次哭出声音。
少年如愿以偿地让她停止去往私汤的脚步。
隔间乌漆嘛黑的,叶初秋捏诀点燃烛台。
她皱着很深很深的眉头,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坐到那方小小的床榻上。
隔间的床榻很小,只有她床榻的三分之一,少年又是长身体的年纪,其实根本容不下他,裴烬每次睡在这方床榻上,都是蜷缩着的。
他感知到她的到来,哭声停止,将自己的头颅埋在用臂弯圈起的方寸之地里。
叶初秋简直没想到小羊羔吃个醋竟然还把眼泪吃出来了,有些无奈又有些觉得好笑。
一个阿冬就把他气成这样,若是她后院那帮背景板男宠一并排开站在他面前,小羊羔还不得气得去投胎了。
然而,叶初秋并不知道裴烬伤心的真正原因,阿冬的挑衅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