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想着,忽觉一道目光正凉凉地打在自己身上。
方雀侧过脸,却见身边的何山目视前方,眸色有些散,没在看羊毛毡,也显然没在看她。
何山一路以背影示人,这是方雀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一双瞳孔漆黑,唇色却浅淡,左边耳垂下有一截不起眼的疤。
方雀盯着那道短疤顿了一秒,复又转开眼,走到房间中央。
正如羊毛毡上所写,这是一间红彤彤的喜房。
屋子不大,也没有太多花花绿绿的东西:
墙角倚着高高瘦瘦的高粱杆和大葱,小茶桌上摆着一碟点心,喜床头尾一边插着三支白蜡烛。
方雀走到门边拉了下屋门把手,屋门打不开,门外挂锁头的地方横插着一块小木条,透过门缝仔细去看,可以看到那块小木条被削成了一把小宝剑。
桃木剑。
这屋里,全都是些辟邪上供之物。
方雀:……
她将眼下的处境理解为冥婚主题密室逃脱。
那方容海看完了羊毛毡,正想往方雀这边凑,何山却像个佛门钟磬,四平八稳地往两人中间一杵,容海没瞧他,人却是在原地定住了:
“姐姐……”
方雀脸黑得像吞了只死耗子,幽幽往那边一望,容海就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