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浪如释重负:“既然如此,我便先离开了,你好自为之。”他召唤出长剑,飞到半空之中,朝着她微微一笑后,御剑离去。
陆韶手腕上护身的羽毛这才晃晃悠悠化作一道银光消失了,裴庚裂空走出来,表情微微有些困惑,很显然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陆韶从来都不愿意怀疑裴庚,他说不会骗自己,就一定不会骗自己,如果当年真的是他用天羽射穿了自己的手掌,又伤害了自己的父亲,他怎么可能不会承认。
即便神域的上位者往往虚伪卑鄙,陆韶相信裴庚也不是这样的人。
此刻一个人越是要慌乱,另一个人就越是沉稳,裴庚目光似秋月敛湖般平静,他将平和的心绪传递到陆韶身上,陆韶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可是她手掌上的疼痛却没有一刻是消停的,者宛如诅咒般的痛楚如影随形的陪伴着她。
她蹲下身子道:“裴庚,要不然我把手剁了吧,我当独臂大侠好不好。”
裴庚看她还有心思开玩笑,他坐在她身边,将她的手举起来细细观看:“这是一道很轻的伤疤,为什么会一直无法愈合。”
陆韶问:“是圣人干的吗?”
裴庚:“谢先生说不是他就是我,我若是说不是他,那岂不就是承认是我自己了么。”
陆韶轻轻一笑,仰脸看着他:“他说的话也全然是对的,我现在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说的话了,总要自己考证才知道。”说着她又忍不住轻轻皱眉。
裴庚问;“伤口很疼吗?”
陆韶道 :“嗯,我要晕过去了。”
裴庚:“那你……”他话音未落,陆韶就轻轻靠在他的身上,她轻声道:“裴庚,圣人有羽毛吗?”
裴庚道:“嗯,其实我们的羽毛不是天生长出来的,圣人的也是。”他顿了顿又道:“你想要找他问个明白吗?”
陆韶道:“我可以接近他吗?”
裴庚淡淡道:“没有什么可不可以,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找他问清楚是应该的。”
陆韶的脑袋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浅浅睡了过去,此刻天上渐渐下起雨来,裴庚将一边的白色羽毛缓缓打开罩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