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连忙安慰道:“秋居士节哀。”
“望舒今年多大?”秋暝勉强收敛神色,温声问道。
沈望舒摇头,“前辈恕罪,晚辈自记事起,就跟着几个老乞丐一起流浪,身边也没有印信,老乞丐更说不上晚辈的生辰八字。被沈千峰带回倚霄宫的时候,听说是晚辈看起来像是四五岁的小男孩,与沈千峰之子相差无几。”
“他什么时候把你带回倚霄宫的?”
“约摸是……十六年前。”沈望舒自己也不太能确定了。
只是秋暝听到十六年前,神色便一下子激动起来,“十六年前!当真是十六年前!”
“前辈?”猜测越发明晰,沈望舒却并不曾觉得惊喜,反倒隐隐有些不安,寻思着能找个什么理由赶紧离开此处。
但秋暝到底也是武林前辈,他不说话,沈望舒自己不敢随意离去。而秋暝也并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只是神色越发温和:“望舒啊,你会唱的这首歌,原是亡妻所作,她也只唱给我孩儿听过;你十六年前被沈千峰捡了去,那时候大约四岁,我十八年前失了妻儿,那时候孩儿只有两岁……”
“倒真是巧啊。”沈望舒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秋暝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确是巧,巧到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沈望舒自认天性凉薄,与人一贯疏离,唯有秋暝,无缘无故地便觉得面善,如今想想……或许真是父子天性。
若说如今江湖上还有哪几个正道的前辈能让沈望舒全然瞧着顺眼的,秋暝绝对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之一,且一定是排得最靠前的那个。若秋暝真的是他的生身父亲,沈望舒只会道声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