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称婶婶?”胡霁色都要笑了,道,“我父女俩学医靠的是自己,考试的钱我们自己出的。你们不添乱我都烧香拜佛了。如今考上了,沾光的是你。考不上了,冷嘲热讽的也是你。我要你这亲戚有什么用,添堵啊?”

说完了,她也不指桑骂槐了,直接瞪着老胡头:“你说你儿子没这个命,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放出来的屁也没有往回酌的道理。以后若是你儿子有这个命,你也记着了,也跟你没关系了!”

“你……”

眼看着老爷子气得要背过气去,胡丰年也没法了,道:“霁色……”

胡霁色僵了一下,但还是倔强地站在那,就不肯低头。

“霁色!带你娘回去。”胡丰年道。

兰氏被他抱着不能动,生气地捶了他一下。

胡丰年把她按住了,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次没考上,赖不得谁,是我自己没出息。爹你也别骂,霁色你也别不甘心。咱家出了霁色这么一个女童生,已经很荣耀了。”

说着,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总不能好事都让我们家占了。”

这原是句场面话,也算是给大家个台阶下。

老村长立刻乐呵了起来,笑道:“是啊,这医考是恩科,近十年都是一年一次。今年是霁色,明年就该是丰年了。”

众人又都笑了起来,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村长夫人拉了胡霁色一下,笑道:“霁色啊……”

胡霁色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能憋的住气,眼眶却也憋得红红的。

看她这样,村长夫人就道:“你回去歇着吧,外头的事儿就再说吧。”

安南儿连忙扶着她,两人也就先回去了,后来怎么收场的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