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啐了一声,道:“他坐牢去了不是他自己犯了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然后她又指着李氏道:“我娘说了让你别上我家的门,你以后就别来!不为别的,就为你这张嘴!晦气!晦气懂不懂?”
老胡头咂巴出味儿来了,道:“你这哪儿是骂她,你是骂我呢!”
“谁晦气我骂谁!”胡霁色少见的激动,“我爹这些年,给这个家做老黄牛,没落下一句好就罢了。如今考试考得这样,凭啥一个个都来数落他了?”
她斜眼看着老头子,却依旧骂李氏:“你儿子现在也读书呢,我家出了钱的。来年要是一次没考上,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家这些年花的钱都赔来?”
李氏一听就急了,道:“你指鸡骂狗啊你!你骂老头子,骂你四叔,指着我骂就算了,干啥把茂山扯进来!”
村长夫人拉了胡霁色一下,想劝劝她。
确实,这骂着骂着,把人家娃娃扯进来,确实不好。
然而胡霁色上了头,谁也拉不住了。
她一把甩开村长夫人的手,怒道:“扯你娃娃你心疼,那你说我老子呢?说我娘呢?!你家娃是人,我爹我娘不是人?!”
村长夫人左看右看,见大伙儿都被她吓得不敢吭声了,不由得也皱眉,道:“霁色……”
“甭劝!谁劝都没用!”胡霁色狠狠道。
老胡头气得直喘,道:“你个,你个畜生玩意儿,当初你养下来就该溺死你个赔钱货!”
村长夫人吓了一跳,连忙道:“胡说什么呢!霁色是童生,这多大的光彩,哪里赔钱啦!”
李氏干脆就开始撒泼,道:“行!你厉害,你本事!我一个做婶婶的在你眼里比条狗都不如!现在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你还要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