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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复冷不丁被彼薪这样一问,他侧了身答道:“若可以,我更想去看看壮年的自己能成一番什么样的事业。”

“可是从前的时候,父皇还在,母后也还是慈祥的模样,阿鹄不曾遇刺,杜聘也一直伴在你的左右,你真的一点也不怀念从前的美好吗?”彼薪满脸落寞道。

“我怀念过往,但更期盼将来,我们说过要开创盛世,所以我一定要看到未来的我、未来的你,到底有多强大。”

“是啊,曾经一起定下的誓言,我从未忘过。”

彼薪目光柔和,对着流复笑了笑。流复面容微动,避开那目光,定了定自己的神色,转过身往车驾那走去。

彼薪流复同乘一辆马车回了宫中,可二人却再没半点交流,但若说他二人形同陌路,这之间微妙的氛围又瞧着不那么简单。一举一动间看似疏离,神色目光却总在忽明忽暗间试探,只要二人站在一处,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反常。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明明是好好的两个人,不似斗嘴不似冷战,却夹杂着说不出口的避讳。若说两人关系好,却几乎没有一丝交流,连眼神的触碰都十分小心;若说不好,勾连不清的动作与行为又让人想入非非,不论是彼薪的常服上老挂了青鱼佩见群臣,还是流复穿华蓝色衣裳的次数多得吓人,都叫人看着心里犯嘀咕。

再说那二人在旁人与对方面前就好像有两副面孔一样。尤其是彼薪,臣子面前举止得体,处事得当。但见了流复,那手就不是手了,脚也不是脚了,不弄出点小动作,就浑身的不舒服,神色看似张望别处,余光却总往流复身上瞟,人更是时常一惊一乍地发慌。再说流复那里,他近日事多,见了许多大臣,与众人是谈笑风生没有半点不爽利的样子,可偏在彼薪面前笑也不会笑了,眼神也不能直视了,身子更是僵了一样。

众人聚在一起只要看到他俩同时在,整个气氛都变得古怪起来,那眼力见都不够用了,搞得大家那根筋都绷得紧紧的,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犯了忌讳。

“你们说这两位爷是不是闹变扭了?”

“应该是吧,但为了什么呀,一点风声也没有啊。”

“哎哟,我觉着不像,你看那眼神哪像吵架的样子,半点凶狠劲儿都没有。”

“说到这眼神嘿,你们看那躲躲闪闪的样子,肯定有点东西。”

“能为了什么呀,我看那就是日子长了,各过各的了,渐渐就生分了。”

“我觉得不是吧,半个月前二爷还常在宫里行走呢,这最近又不常来了,应该有点什么缘故。”

“我有个表哥的远房叔叔的儿子在御前当差,好像是因为杜公公走了,二爷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