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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薪抬手示意他继续,韩郯上前细说:“刘都统被发现时房门虚掩,血迹渗出屋外,如果是在刘都统尸体所在的墙角受伤倒地,哪么血迹不会流这么远。而事实也是靠近房门的位置也大片血迹,可以断定刘都统在靠近门的位置被人穿心,然后爬到墙角血尽而亡。屋内没有剧烈争斗的痕迹,只有门栓掉地,那么很有可能是凶手躲在房中留下伪造遗书,待刘都统进屋便用匕首刺伤他,而刘都统受伤可能在反抗时扯落凶手身上的犬牙配饰却没让其发现,然后往墙角躲避。当凶手逼近刘都统,刘都统将犬牙藏于身后血尽而亡。”

主官又道:“微臣仔细比对过遗书字迹确实很像刘都统的字迹,但笔画太过僵硬,而刘都统的笔锋比较爽利,而且遗书所用纸墨不是刘都统平日所用,所以可以肯定这是伪造的遗书。”

彼薪点头,眼睛微合,缓缓道:“这些朕都明白,朕要的是凶手。”主官回道:“微臣早已命人仔细盘查一干人等,只是没有眉目,想是个高手。”

流复冷冷道:“本王也知道是高手,不然还是你们这帮蠢材?”说罢拍案而起:“这都几天了?还就这点东西,要本王亲自教你如何办案?”

礼吉道:“王爷也莫急躁,臣已经让世子府的人都配合着了,如果不能查出真凶,臣第一个与他们过不去。”流复这才坐下,只瞧着彼薪,不在说话。

韩郯进言道:“微臣本不好说的,但前天徐侍卫找臣喝酒,酒醉听徐侍卫口风好像在自责刘都统的死,酒醒后他又不肯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流复眼前一亮,彼薪道:“徐侍卫当时在行宫他不可能害刘都统,而他们又一向交好,或许在之前就听见了什么风声。”便看了眼流复道:“快传他进来。”

徐绱舴听命而入,知道皇帝问话,便跪倒说:“卑职不是有意隐瞒什么,确实是事情蹊跷,卑职怕胡乱说话会影响视听。”

彼薪免了他的罪要他仔细说来。徐绱舴道:“还是去行宫前半个月,刘都统与卑职闲谈说起他在边疆遭遇刺客,瞧那身形手段大概是蛮夷人,兵器是绘了狼目的匕首。那人伤了他的左肩,虽然不重但也留了疤,还没等他去查就被调回京城。”

韩郯点头道:“仵作验尸时发现了刘都统左肩有伤,但已经结疤与这次行刺无干也就没当回事。而那杀死刘都统的匕首确实绘有眼睛图案,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狼目。刘都统刚从边境回来,身边带了不少蛮夷的器物,有些兵器与那匕首相似。本来猜测这匕首手凶手取了刘都统的兵器杀死的他,现在看来也不一定了。”

绱舴又道:“就在去行宫前夕,刘都统和卑职说自己记性越来越差,前儿练的字总少了几张,不知道怎么就丢了。”

主官道:“定是贼人窃了去伪造遗书之用。”

绱舴说:“刘都统前段时间与卑职倒是很密切说了许多话,卑职也是回了京越想越离奇,但又没什么确凿的证据,只几句闲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今儿卑职把一些可疑的话都如实禀告了,还望圣上明察。”

韩郯也补充道:“犬牙是犬戎的信物,原来刘都统是这个意思。”

彼薪道:“这么说来有人要杀刘黄鹄不是到了京城才有的,你们盘查京城里的人也是无用。看来他们夺了五座城池还不嫌够,非要杀了忠良之后才能安心。”

说罢将手里的玉扳指敲在案上道:“蛮夷小族,豺狼之心,当这中华之人都死绝了?”

流复恨恨道:“早该处置他们,现在连细作都敢在京城里刺杀忠臣,还是皇兄太宽容了。”

彼薪点头道:“确实轻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