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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

姜蕴。

秦妗心烦意乱地合上册子,伏在美人榻上,凝视着香炉中冉冉升起的一缕缕细烟,黛眉蹙起。

她怎么会不记得姜蕴呢?那个虚弱到不停咳血,却依旧不肯承认自己受贿的男人。

四年前,先皇病危,恰巧小姑查出喜脉,晋为贵妃,而秦父官至兵部尚书,正是秦家往上爬的好时机。

太子太保姜蕴身为卫祁博的启蒙太傅,日日去东宫授课,谁料竟在无意中察觉到了深宫秘闻。

原来,秦贵妃为了腹中胎儿诞下的皇序,不惜设计使别的嫔妃小产。

他那样刚正不阿的人,立即便要去寻先皇告发。虽说忠心耿耿,却也实在天真。

先皇重病在床,周围服侍的人都是秦家安排的,当然不可能让姜蕴有机会得见圣上。

肖阁老年事已高,相位空悬,这紧要的关头,哪许让一个愣头青似的太子太保上蹿下跳,毁了秦家的计划?

一纸贪污状告,发配姜蕴一家到琼州去。

秦贵妃生怕姜蕴还能东山再起,抓住她的把柄,便嘱咐秦妗一定要在他们去琼州的路途上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干脆果敢,肃杀不二,这一向是秦家人的特点。

秦妗率了暗卫,抄小路而行,打算在深林之中截堵他们,秘密暗杀姜蕴全家。

她伏在灌木丛中,透过草隙,看见兵役正押送着数十名姜家人,行在黄沙道上,就要来了。

但似乎不用大张旗鼓地出手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