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人有制酒器具,他……他可能是把制酒的其他物件藏匿起来了,不然他小小一个农户怎么会懂得如此精妙的提纯之法呢,必定是亲自制酒多次尝试所得的经验。”那师爷分辨道。
“这位师爷,所言差异,小生是在煮水时发现,只要不盖盖子,煮的时间越长水就不见的越快,到最后锅了也干了水了没了,但是如果我盖上盖子,即便是锅里的水被煮干,盖子上还是会存有些许水滴的,小生就是以此来推断酒亦是如此。正好遇到醉香楼的少东家陈公子去本镇查账,顺便就把此事告知了他,刚开始他是不信的,后来待小生成功说了原理,所以愿意提供酒给小生来做实验,并和小生口头承诺,只要小生能把他送来的几坛醉纯香全部提纯,便出资购买小生的这个点子,所以小生却钱就连夜实验了……”
“我可是听说,你是宋家镇上有名的地痞无赖,你什么时候变好了?”师爷逼急口无择言道。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师爷我自认为从未见过你,也并无和你接触,我和你有仇吗,让你这么处处针对我,现在是在制酒的事上,并未提及我的私事,和名声,况且不是还有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说法吗?难道只允人作恶,不允人弃恶从善吗?况且不是还有一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诸位看在下向是那街边的地痞无赖吗?”尹柏山是被气着了,挺胸收腹,展开双臂,转了一圈问众人道。
两边的衙役,还有台上的曹生,看尹柏山一脸正气,文质彬彬,实在是和那些地痞流氓沾不上边的。心中暗自把师爷的说辞屏蔽了
“你……你还狡辩,是要让我去宋家镇给你带几个人回来,做证人吗?”师爷指着他说道。
“这位师爷,我不是宋家镇人,也去过宋家镇对尹柏山这个名字略有耳闻,在下也和他有过接触,柏山并非传言所说,相反,他因为受到过欺负,故意弄个凶神恶煞的名声来伪装保护自己不再受欺负,想当年孟县的头名案首,尹隆德先生家境富裕,你可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是因病致贫,也不至于到柏山这代,什么都不剩了吧。”陈琦说道。
有几个是知道尹柏山现在的家境状况的,所以对于尹柏山现在的境遇是心知肚明的。
“陈公子,我何曾受过欺负,我家中有存粮手中有余钱,这不要再说了。”尹柏山制止道,他知道这一旦在公堂上说出,那尹氏宗族的族老不论有没有关联,知不知情,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他不想陈琦继续售后下去。
第 四十九章
“原来他就是当年那位惊才艳艳的秀才公的儿子啊,看着一表人才的,若秀才公不死,咱们孟县怕是又要出个神童了,可惜了……”
“此事已经查明,疑犯尹柏山并无私自酿酒,即可无罪释放,这酒还有你那提纯的器皿一并带着吧,不可再为难于他。退堂!”曹生制止了师爷先拍板道。他怕师爷继续说下去,把尹氏宗族的那层皮给拔下来,把尹氏名声弄臭,这对恩师来说也是不好的。对尹柏山来说,可能会被宗族除名,不能再回去了,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既然没有私自酿酒,那就直接判无罪释放,早早收场就行了。
“多谢大人明察秋毫,恕小生无罪,小生必会好好读书谢大人不罪之恩……” 尹柏山拱手回道。
“望你以此话为行,好好读书莫要辱没了你父亲的名声。”曹生像是对晚辈那样对尹柏山说完,便回了后堂。
尹柏山也没有想到此事竟然如此顺利,他都想好入狱坐牢了呢,身后事都安排上了,结果就这么轻易完结了。真是出乎人的意料。这位县令还是个清官,自己珍藏的酒都拿出来让人给喝了,还真是大方。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他姓尹,是尹隆德的儿子,所以曹生才会这么做,其他人,他只会比现在更严厉更苛刻。
“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刚才你那样快吓死我了,这县令听说是你父亲的学生,所以对你还是网开一面的。”陈琦耷着胳膊在尹柏山的肩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