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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衣 阿凫 1030 字 2022-10-17

自那日从永昌公主府离开后,明面上看着兰豫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是永昌退了数步。

那样冷的天,永昌公主入宫后的头桩事,便是跪到了宣室外,为兰豫求一线生机。直到萧崇急急将人宣入殿中,才惊觉不过片刻功夫,娇嫩的小公主被冻得直发颤。

里头到底谈了什么,秦稚无从得知,只晓得发落崔浔的圣意并没有落下,而是替换成一纸和离书,自此彻底断绝兰豫与永昌的关系。

前日永昌身体好转过来,便被送去了灵台与梅良娣作伴。

“兰驸兰大人如何?”秦稚很快改口。

崔浔慢慢品着碗中的羊肉汤,轻声道:“不大好,终日只来回描摹殿下的画像。”

其实远不止不大好,崔浔到的时候,兰豫眼角留了道疤,和永昌脸上的一模一样。听府中下人说,和离书送来的时候,兰豫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巧磕在案桌上,偏生他还不肯上药,只说这样便与苕苕一般无二了。

满室皆是永昌公主画像,或哭或笑,兰豫简直像是疯魔了一般。见了崔浔,他也并无甚反应,只是拉着他问哪一幅最佳。

秦稚默然,当初在沧州之时,远不止此事会闹出如此大的风波来,彼时只以为终于能为阿爹求个真相大白。若早知如此,便不该带着满腔希望回来,可何来如此多的早知如此。

“恕我直言,无人会拿吃辣这种事来惩罚自己。”

连她这样自诩冷漠的人尚觉亏欠,更何况崔浔。如此一来,回来便拉着她吃从不沾嘴的辣,也都解释得通了。

崔浔摇摇头:“我劝他的时候,兰豫同我说了一句话,未曾经历过的事,我并无资格劝他。”

只这一句,便让他无言以答。

“我看着事事皆通,然而经历之事甚少,如何能真正感知他那般的痛。”说话间,他将最后一勺羊肉汤送入口中,挤出一个笑,“难怪总有人说我不近人情,我还当那些人胡言乱语,实则确实是我的问题。你看,我连辣都吃不得。”

秦稚一瞬明白过来,崔浔此举,不在惩处自己,而是希冀让自己有能力感知别人的苦痛。

她笑出声来:“你等我吃完这最后一口,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