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同样的感受再次溢了上来。崔浔捂着嘴猛地咳嗽, 只觉得胃里像被火燎过一般。
“”
秦稚出手夺了他的筷子, 顺手一推, 将整个筷笼挪开不少距离。
脸都憋得通红了,还在这里跟她装呢。崔浔一点辣子都沾不得,看这满锅的颜色, 他若是接着吃下去,胃里怕是受不住。
“不想吃了,让阿翁做成羊肉汤吧。”
可惜了这些上好的食材,羊肉肥美鲜香,再去换一锅汤来反倒麻烦, 不如让人制成羊肉汤, 正好暖一暖崔浔的胃。
守在门边的老管家早把秦稚当做主家,心里头担心主人家, 此刻闻言, 忙不迭捧着羊肉下去制汤。不多时, 两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被捧上了桌。
分碗而食,倒是方便。秦稚的那碗加了辣, 汤上飘着厚厚一层红油花,相比起来,崔浔那碗倒是简单许多, 零星洒了几点葱花。
崔浔眼睁睁看着满桌菜色被换成两碗简单的羊肉汤,自己这碗比起秦稚那碗还寡淡许多,不急着吃,反倒在秦稚的脸与羊肉汤之间来回。
“看我做什么”秦稚吃得热火朝天,额角细汗密布,显见是被辣的。她双颊微红,唇边还沾着一点鲜红。
当真是秀色可餐。崔浔匆匆低下头,望着那一碗清汤寡水,心中却怀念刺人口舌的辣味。骤然入口,虽有些难忍,但风味别样,顷刻间便能引起人心中波涛万千,反而让人留恋。
在崔浔眼中,秦稚不正是如此么?热闹恣意,在他平淡无波的人生里,轻而易举掀起波澜。
崔浔斟了盏果酒,推到秦稚面前:“解解辣。”
果酒甘甜,正好解了嘴里的腻,秦稚搭着饮了一口,出声问道:“你今日到底怎么了?从前怎么诱你吃辣都没用,即使是真想吃,倒也不必如此。”
崔浔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眸中神色突然暗了暗,答道:“我今日去见了兰豫。”
话及此处,连秦稚都慢慢放下了筷子,心事一时间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