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丙:“胎儿都四个多月了。中间……没同房过吧?”

有个医馆坐诊的丁大夫话格外多,拉着福南音和尧光又细细说了不少孕期同房的注意事项。当时福南音围着面纱遮住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又不说话,等闲之人猜不出喜怒,那大夫只当“她”是害羞了,最后捋着须安慰道:

“在下是医者仁心,万没有任何淫邪的意思,夫人放心。”

福南音露在外面的那双雀眼微微眯着,冷冷地笑了一声,半字未说,转身便走。

丁大夫似乎常常受此冷待,也不恼,只是叹气道:“脸皮薄气性大,看来是头胎……”

按理说福南音对长安街巷应该是颇为熟悉的,此时足下生风,却带着一个不识路的尧光在东市走了整整三圈,后者竟也没发现。

尧光始终不相信一个大男人能怀孕的奇谈,即便那滑脉他自己也清清楚楚摸了出来,即便这个结论被不同的大夫确认了四遍,他依然选择不相信。

“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于尧光的脚步虚浮,气息不稳,福南音却显得镇定了许多。他步子一顿,半眯着眼也不知究竟是在生气还是在笑,

“怎么回事,六个月之后不就知道了?”

尧光一愣,登时脑袋灵光一现,道:“对啊!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生出来孩子不就行了?”

他的话音一落,福南音呼吸微不可查地一窒,难以置信地望过来。

尧光向来是只按吩咐办事,不善动脑的那种暗卫,如今看着国师的表情,有些艰难地分辨了一番,试探着问道:

“若是真能生下来……怎么办?”

福南音无力地阖上眼。

他本以为之前那夜的事自己和裴天人都并非有意,即便事后两人之间便总有些暧昧不明的气氛,却也没想到裴天人当真会下聘,而偏他走得那般赶巧……更没想过自己会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