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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宏道长又问她:“可明白了?”

“明白!”

清宏道长闻言踱了几步回头看着傅喆说:“徒儿,色相皆为洪水猛兽,看淡如水行事更清明利落。”

傅喆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巴巴地解释道:“师父,昨晚上的确是有误会的,我真的不是专程去偷看王爷沐浴的,你可得相信徒儿,我就算对王爷真的有想法,我也不会这么……好歹我还待字闺中。”

后面的话傅喆越说越小声,脸皮她还是有的。

清宏道长听着傅喆的话心里那火蹭蹭直冒:“也是,你这般年纪的姑娘还待字闺中的确不多,也算是奇闻。”

傅喆也不敢再多说一句为自己辩解,清宏道长良久才拍着傅喆肩头语重心长对她说:“徒儿啊,你可得认清,有些人有些事,别掺和进去,人世间最难过的关是情关,生在帝皇之家的人,从出生那刻就注定命运不凡。”

见傅喆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清宏道长早料到她的反应,心知这些话说了也是白说,但是作为师父,他还是想提醒傅喆:“眼下阗晟烽烟四起,怕是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你该沉下心来好好用功,明日起你去冰隅洞里练内功心法,殊艺在那等着你,他会点拨你怎么调气入体,《无我境》你需好好修炼,他日方能独挡一面。”

独挡一面?傅喆心中默念了数次,她忽地想起她重生时对自己许下的那句誓言,上一世的碌碌无为,这一世呢?

傅喆总觉得今天的清宏道长有点太正经,但她也道不出个所以然。师父这番话好像在告诫她须得与晋阳王划清界限,生在帝皇之家的人……

傅喆到底有没有领悟到清宏道长的意思,清宏道长自己也不确定,既然已经收了傅喆为徒,他也不愿她的路走得太坎坷,毕竟这姑娘无父无母,能走到如今,也是非常不易。

暝瑶观虽不涉世,阗晟北境边城的战火,任何阗晟百姓都不能独善其身,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待傅喆上了冰隅洞后,殊艺道长教她盘腿打坐在冰床上,傅喆甫一坐上冰床,连牙齿都打起架来,冻得她浑身颤抖起来,唇色都泛紫。

殊艺道长瞧着她这般又心生不忍,输了些内力给她固元,待傅喆稍稍适应些,才开始耐心讲解该如何聚气于丹田再将气运行至四肢百骸:“阴阳阖辟存乎此,呼吸出入系乎此,无火能令百体皆温,无水能令五脏皆润,此中一线不绝,则生气一线不亡,你需得好好体会。”

看到傅喆面容姿态仍是有些僵硬,殊艺道长又来点化:“练内功心法,需全身舒松,形静如眠,呼吸柔和,神态从容自若,消除一切杂念。”

杂念……虽被冰床的寒气冻得入骨,听到殊艺道长这么一说,傅喆思绪不禁又飞到顾延那张脸上,她无奈又无助地问道:“师叔,你以前也是这样修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