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眯着浑浊的双眼,双手抱着一个火笼子,昨天还那样冷淡,此刻却不时看他两眼,一笑再笑。
暖融融的冬阳洒在他们身上,明亮而温暖。
那是她迄今为止最珍之重之的两个人。
真好啊。
舒似静静地倚着门,就那样看着,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好像分钟,又似万年。
边绍似有所觉,别过头,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站那儿偷看是不是?”
舒似挑眉朝他吐了个舌头,走过去。
他问:“饭吃了吗?”
“吃了。”
边绍要起身把小凳子让给她坐,她嗯着声摇摇头,在两人身边蹲下。
有风吹过。
边绍在她又白又细的脖颈上看了一眼,说:“去围条围巾出来。”
“我不冷。”
他低着下巴,眉毛稍稍挑起来,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舒似很快败下阵来,气闷地把相册往他怀里一塞,回楼上去戴围巾。
她围得很囫囵,随便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连镜子都没照,又下楼去了。
外婆从门外拿着篮子进门,舒似想要从她手中接过篮子。
外婆说了声不用,抓住她的手。
舒似微微低头,问:“怎么啦阿嬷?”
外婆朝门外墙那边的边绍忘了一眼,慈祥地笑了笑,用客家话对她说:“这个好。”
干枯粗糙的手轻柔地在她的手上握了握,像是肯定也像是抚慰。
顷刻。
她又重复地说了一遍:“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