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床下楼,外婆已经回来了,安静地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晒太阳。
舒似静静地伫立在门后看着她。
记忆里的这些年,似乎每一次她回家来,外婆都是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双目浑浊往向一处,连眨眼都格外地缓慢迟钝。
不论天气好坏,她经常一坐就是很久。
她就不言不语坐在那里,似乎在寻找逝去的岁月,又好像是在着时光把她带走。
生气荒芜,寂寥无声。
舒似柔声问:“阿嬷,吃了没有呀?”
外婆抱着火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还没有哦。”
“那我去弄点吃的。”
舒似转身朝里去了厨房,想了一会儿,往锅里放了些水,等水开了,早上的剩菜被她一股脑全倒了进去,又下了两把挂面。
反正就她和外婆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等待的过程中,她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微信。
大概边绍是真的很忙,今天一个消息电话都没来过。
木盖扑腾扑腾,压不住的汤沫从边缘缝隙溢出来。
舒似连忙伸手一掀,热雾便腾腾涌上来,扑了她一脸。
用完午饭,舒似把碗洗了,甩落手上的水,走出去。
堂屋寂静,四下无人。
舒似走到门口,果不其然——
老太太又阖着眼坐在外面门边,垂着的头一点一点的。
虽然日头还大,但仍有风。
舒似怕她被着凉,回屋拿了条毯子出来盖在她背上,自己也拎了条小木凳坐在旁边。
阳光时隐时现,巷子尽头寂静。
偶尔风吹过,拂动树叶沙沙簌簌地响,路面上的鞭炮炸过的红纸残碎卷起瞬间,又悄然落下。
年味也像是随着那些红纸片被吹得风中打转远走,逐渐消散。